ZÜRICH 德语为她而学

瑞士苏黎世(Zürich)是我最喜爱的城市。每次提起她,我总是带着恋人的语气陶醉在她祥和的氛围里,怀念骑着自行车穿梭各大街巷的愉悦,期待着下一次的重逢。为了这世界最宜居住的城市,2012年从苏黎世回国后我特别报读了德语课,说起那喉咙“卡痰”的德语,希望隔年再去时能听懂一些简单对白。那时候,我觉得自己与瑞士的缘分颇深,可是三年后的今天,我觉得我们就快缘尽了,因为我早已将德语忘得一干二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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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9月,我首次踏入欧洲,苏黎世是旅程的首站。

我喜欢旅行的第一天,因为那一天心是开敞的,不带任何偏见或预设,对环境的感知、人们的表情、街道的气味、城市的氛围最为敏感。第一印象,永远是未曾预演的真实。

早上八时,在飞行了近12小时后,我从苏黎世机场搭乘高速城际铁路抵达苏黎世火车站。走出火车站,四周没有高耸入云的建筑,电车从前方安静驶过,途人优雅的越过电车轨道到街道的另一方,骑自行车的西装男轻巧的避开途人,一切显得从容不迫。

这是星期二早晨该有的上班景象吗?走在热闹的大街Bahnhofstrasse,街上竟是如此的祥和,那种静,不是因为人少无车的冷清,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淡定。作为永久中立国,瑞士一直没有被政治或战争的黑暗和喧哗所污染,人文素养之高,让整个环境都处于高质状态。

Bahnhofstrasse是著名的购物商区,聚集了主要时尚品牌和精品酒店,从火车站开始一路延展1.4公里至苏黎世湖。拖着不小的行李走在这大街上,沿途是三四楼高的优美建筑,有人在等电车、有人带着小狗跑步、有的人在喝咖啡⋯⋯我在一家店前停下向一名男士询问Sihlstrasse街怎么走,他起初向我微笑摇头就走了,在我还没回过神时他突然折返问我是不是在问路,然后指示我正确方向后便礼貌离开。他误以为我在派宣传张单吧,我想。看着手里的地图和一堆不知怎么发音的德文我其实没太多的担忧,因为电车、火车、巴士全有清楚的指示,所以在苏黎世逗留期间就算看不懂德语、听不懂Swiss-German也没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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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行了几分钟,终于找到位于知名素食餐厅Hiltl对街的酒店Hotel Glockenhof。穿了外套放了行李,我沿着Bahnhofstrasse走到末端的Bürkiplatz户外市场与Annamaria见面。摄氏18度左右的天气宜人,Bürkiplatz出售许多新鲜花朵、蔬菜、香肠、奶酪等食材,还有早餐车停靠一旁卖早餐。

十点左右Annamaria准时出现。Ann是匈牙利人,嫁给瑞士人后在此定居了22年。 问她喜欢匈牙利的生活还是瑞士,她做不了决定,一个是她喜欢的国家,一个是她的家乡。“这很难说,我的孩子和丈夫都在这。我喜欢这里的高素质生活,但我也想念匈牙利的家人和朋友。”

她说,瑞士人喜欢高质的生活,吃的用的享受的重质不重量,愿意花钱在好的食物、好的住宿和任何高质东西上,不喜欢低质廉价的东西。这里的居民人均收入约5700瑞士法郎,生活费用非常高,与日内瓦(Geneva)位居世界最昂贵城市首三位。Ann表示瑞士的失业率非常低,基本上没什么穷人,也没什么需要埋怨的事。这里的人懂得享受生活,是个富足的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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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常在杂志报章阅读到世人对苏黎世的误解,以为这里只有金融、保险和银行,街上穿着西装的都是银行家。对于这刻板印象,Ann笑说:“我们不只有金融,Zurich有山、有湖、艺术、博物馆、历史⋯⋯这里虽小,可是什么都有。”这话一点也没错,走在街上,除了在Bahnhofstrasse高级购物区看到Cartier、Gucci、Prada等精品店,我闻不到任何的商业味。尤其走在老城区,早晨冷冷清清的,店外没太多行人也没喧哗,一度以为自己走进了历史空城,这不是一般大城市能见的景象。

苏黎世对艺术文化非常热衷,这里不时有艺术相关活动进行。16世纪的时候,这城市是宗教改革新教派的重要中心;到了18、19世纪,苏黎世成了瑞士主要讲德语民族的文化教育和科学中心,曾吸引许多名人、大文豪、科学巨人爱因斯坦等前来定居或进行活动,一直是文化发展的中心点。

恣意走在蜿蜒的老城区,我们聊着彼此的国家与生活。

“苏黎世有多少人口?”

“大约39万吧,是瑞士人口最多的城市,所以比较拥挤,吉隆坡呢?”

“大概160万人吧。”

Ann脸上出现“那么拥挤,怎么住?”的疑惑。

瑞士是个小山国,人们习惯了有院子的房子,也习惯了与自然界的相处。瑞士人对于拥挤的定义跟我们有很大的差异。像苏黎世这样的城市,绝对是非常适合居住的理想地方,可是对当地人来说,这城市还是太拥挤太喧闹了,少了大自然氛围。这想法让我有些不知所措,也暗自羡慕瑞士人对生活环境的要求,和惯于亲近大自然的心态。